“拓跋思汗……就这么死了！”
积石山上，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，居高临下的看到这一幕，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长歌真正的出手，但却被李长歌一枪震裂拓跋思汗的恐怖武力，给惊的心头直跳。
吐谷浑与羌人，天生都是马背上的战士，慕容伏允自己，也曾见过无数的勇士，但却没有一个能有李长歌这般恐怖的战力！
这一刻慕容伏允不禁想到，若是自己在战场上遇到李长歌，只怕也会是与拓跋思汗一样的下场！
而积石山前，惨烈的厮杀还在继续。
羌人真的是对李长歌恐惧到了骨子里，所以哪怕都打算豁出命了，也只是想着从吐谷浑的营地突出去，而不敢转过身去与李长歌和唐军为敌。
不管是羌人的战士，还是羌人的老弱妇孺，都在吐谷浑士兵的屠刀和箭雨下，成片的伤亡。
就像是割麦子一样，一茬又一茬的倒下。
而吐谷浑的士兵们，也同样并不轻松。
之前李长歌那一招伏火雷，几乎炸死了十之七八的吐谷浑高层将领，也就使得吐谷浑大军的整体调度能力，打了个折扣。
面对那些疯了一般扑过来的羌人，吐谷浑最前方的士兵，也有不少的折损。
而且远比被兵器杀死的，死状要凄惨！
使得后面顶上来的那些吐谷浑士兵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，全都心惊肉跳，开始动摇起来。
身为士兵，在战场上不怕敌人多么狡诈强大，只怕敌人陷入了癫狂，根本就不考虑敌我伤亡！
而现在的羌人，就是这样的状况。
“顶不住了，这些羌人疯了！”
吐谷浑的防线中，不知从哪里传出了一声惊恐崩溃的大呼，紧接着整条防线的吐谷浑士兵，便纷纷乱了起来。
有人不顾一切的后退，也有人快速翻身上马，向着后营的方向奔去。
作为十万大军的军营，积石山大营并不只有一个营门，在营后也有一个辕门，直通吐谷浑腹地。
在之前，这个后门是用来将后方运来的牛羊粮草送到营中的，但是此刻，却成了一些吐谷浑士兵们逃亡的首选通道。
防线的崩溃是一种连锁反应，再一次印证了什么是兵败如山倒那句话。
吐谷浑十万大军，还没和李长歌率领的陇右唐军，正面交战上，便被疯狂的羌人们给冲击的全面溃退！
即便是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，也约束不住！
“防线已经崩溃了，可汗快走！”
一名吐谷浑仅剩的大将，率领着一队王帐精骑护拥在慕容伏允的身边，催促着慕容伏允赶快上马。
“杀人诛心，杀人诛心啊！
原来从本汗下令不许出营的一开始，就中了他李长歌的算计啊！
利用本汗对他的忌惮和谨慎，步步为营，在羌人和我吐谷浑战士们的心中，种下了李长歌不可敌的种子。
直到这颗种子成熟的时候，就是我们不战而溃的时候！
李长歌啊李长歌，你还真是好狠的算计！”
慕容伏允看着崩溃的十万大军，竟是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悲愤与痛心，不禁仰天咆哮，无比的懊悔！
要是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，哪怕不惜折损一些吐谷浑将士，也要携十万大军以人数堆死李长歌！
而现在，慕容伏允好好的一手优势牌，竟掉进了李长歌的圈套里，打了个稀巴烂！
他更是不得不承认，李长歌对人心的算计和诛心造势的本事，简直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。
甚至是有史以来，最可怕的！
尤其是经过这一役之后，李长歌的名字，更是成为了慕容伏允心中的心魔！
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
走，我们回王城！”
慕容伏允咬着牙翻身上马，然后带着王帐的精骑，招揽着那些败兵，冲向了后营。
吐谷浑是一个国家，慕容伏允更是有着一座坚固的王城。
慕容伏允看来，只要率部回到王城，就可以依据坚城而守。
到那个时候，即便李长歌再能造势，也不可能平白冲垮吐谷浑经营了百年的王城！
“慕容伏允逃了！
不要走了慕容伏允！”
战场之上，正在追着跑在后面的吐谷浑追杀的程处默等陇右将士，高声呐喊道。
说着就要强行冲过散乱的羌人老弱，去追杀慕容伏允。
“不必追了！
他逃不掉的！”
解决完拓跋思汗的李长歌，提着染血的长枪策马而来，看着借着混乱的战场飞速逃跑的慕容伏允，忽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：“穿貂裘披锦袍的是慕容伏允！
羌人及吐谷浑擒获慕容伏允者，本上卿可免其死罪！”
慕容伏允远远的听了这话，不禁一个激灵，心中暗骂一声：“天杀的李长歌！”
他已经察觉到周围一些吐谷浑败兵，看着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善了。
只是碍于慕容伏允身边，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王帐亲军，所以没人敢动手。
饶是如此，慕容伏允还是当机立断，一边逃一边摘去了锦袍与貂裘，扔在了风中。
这一来，李长歌脸上的笑意，越发的浓郁了：“身上裹绷带的是慕容伏允，擒获慕容伏允者，可赏赐牛羊百匹，饶恕死罪！”
慕容伏允：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！
要不是这个时代没有后世那么丰富的骂人词汇库的话，恐怕慕容伏允早就开始狂飙脏话了。
察觉到一些零碎的羌人战士，目光越来越不善了，慕容伏允急忙呲牙咧嘴的忍痛将身上的绷带都拆了下来，然后让周围的王帐亲军，簇拥的更加密集了。
“不穿衣服的是慕容伏允！”
就在这时，李长歌带着玩味的大喝声，又远远传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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